工作的二三事

今天早上,一路上看著天氣漸漸轉好,到了公司之前,陽光乍現。心情頓時開朗了起來。隨手拿了 iPhone 拍了一張。
Kerrisdale, 5-Nov-08
腦子裡閃過了句常常聽到一些成功者說得那句「Everyday when I wake up, I am looking forward to go to work.」中文意思就是說,「每天起身之後,我迫不及待的要去工作」。乍聽之下,好像這人有工作狂似的。不過,今天在上班的路上,看到了放晴的天空,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,我終於可以完全體會當說出這句話時的心情。

一些跟我熟識的朋友或多或少的知道,我過去在台灣的工作是 Java Software Engineer,也就是 Java 軟體工程師。在此之前,我曾經在加拿大跟一些朋友合夥弄了一個工作室,專門幫助企業網路 e化。

自己開工作室那的那一段時間,剛好遇上了傳說中的「.com」時代。該怎麼說呢,.com 時代的經歷,雖然沒有外界傳聞的那麼神奇,不過,當時的機會確實挺多。加上,自己是自己的老闆,同時,也因為一些因緣際會,我一些很棒的 connection 讓我可以接到一些還不錯的案子。

在那端時間,工作室的案子常常是有一陣沒一陣的。不忙的時候,可以整整快一個月的英英美代子。忙起來的時候,最高紀錄,在三個月的期間內,同時要軋上三四個案子。那種軋案子的方式,幾乎讓所有同事統統睡在辦公室裡面。我們甚至在辦公室休息間放了兩張床,剛四個睡袋。我自己則曾經 72 小時內,除了上廁所外沒有離開過辦公桌。是的,包括吃飯都是在辦公桌前搞定的。也因為這種不正常的作息,讓我身體亮起了紅燈,而產生了腎結石,還叫了救護車來辦公室把我抬出去。

不過,俗語說得好,年少得志未必是好事。果不期然,在我身體亮起紅燈之後沒多久,工作室遇見了 .com 的泡沫,當年的我們實在太年輕,太多的無知與可笑,終究讓這個工作室在一段高潮之後,掉落了無盡深淵。這是人生大一次的起落。

而後,回到了台灣,因為某些因緣際會,我轉行開始 Java 軟體的開發。第一個案子,就是一個相當驚人,相當恐怖的兩億案子。然而,因為種種因素,技術的問題不大,大多是人的問題,還有商業上得鬥爭等等,導致這個案子胎死腹中,整個開發團隊也因此被發了「好人卡」。好加在,在第一個案子當中,因為有個很好的師父帶著,練就了一身好本領,很快的又找到了下一份工作。就這麼的,我在這個 IT 圈一轉就是五六年。

IT 圈的工作薪水確實比一般的水平高一些,加上我自認本領不差,開價碼的時候,我不會太客氣。畢竟,比起我在北美的價碼,而台灣的薪水真的是嚴重偏低。雖然有著不錯的薪水,但是,「領的越多,喇賽越大」!在這段期間,我總是扮演著喇賽的角色,要不就是「救火大隊」。哪個案子措賽了,快死了,我通常都是進去救火,救得起來,通常也不是我的功勞。如果情況太遭,救不起來,我當然就是第一個喇賽背黑鍋了。很慶幸的,這些接手的案子當中,除了第一個案子是完全的掛點以外,之後所有接手的案子,我至少都可以讓這些病入膏肓的案子,起死回生的低空飛過。而絕大多數的案子,都還算順利的告一個段落。

然而,在這五六年當中,我不斷的在看著不同的案子,犯著極盡相同的錯誤的進行著,雖然,這些案子的性質有許多的不同處,但是,問題的發生徵節點卻很雷同,如此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同樣的運轉模式。我曾經嘗試著去改變這些狀況,但往往都會碰到一些你永遠不可能想像到的困難與窘境。印象最深刻的是,曾經被某主管唸了一句「程式要留一點 bug,這樣我們以後才有後續維修案子接」。商業上來說,這或許是成立的,我也可以理解這樣的作法,才能讓公司繼續的生存下去。但是,這並非我的信念,而當我反應出我的信念的同時,常常被人笑說我太天真。而這並非台灣 IT 業界唯一荒謬的地方,還有著太多太多的可笑,與令人無言的問題存在。

種種因素,讓這份工作,雖然還有不錯的待遇(不錯也只是跟台灣其他行業比,跟歐美或者其他國家比起來,還是差太多了。)但是,我並不快樂。甚至說,我當初的那份熱情被磨掉了。而我不是陶淵明,我會為五斗米折腰。慢慢的我不再是那麼期盼著每天早上起身去上班。有些時候,甚至想到要上班就一整個無力。加上,這段時間的工作都是在「救火」,所以常常得加班,熬夜,週末都還得回去上工。一天工作的 12 小時以上是很正常的,回家除了洗澡睡覺以外,沒別的體力去做其他事情了。在這種工作情況下,人很快的倦了,累了,散了。

終於,在種種錯綜複雜的因素下,我選擇了離開台灣。一來,是回到加拿大進修,二來是想要轉換跑道。

我知道我比許多人幸福,我也很慶幸我有機會可以嘗試著完全不同的跑道。現在這份工作沒有過去工作來的那麼耗費「腦力」,相對的,是需要較多的「體力」。然而。卻讓我完全體驗到一些我過去未曾經歷過的事情。雖然,才剛開始工作沒多久,也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需要學習,不過,我卻已經體會到了過去工作上所未曾經歷過的 reward。而這份 reward 來自於許多方面,不僅僅是客戶滿意的一笑,同事間的相互輔助,主管的一句激勵,等等。最重要的是,這一天結束之後,你知道你讓一些人的生活變得更美好了。一份令人開心的工作,不過就如此罷了。雖然,薪水大不如過去在台灣當資深工程師的那般優渥,但是,卻能擁有更愉快的工作心情。

我不能確定我是否會一直待在這家公司,又或者,我會在這裡待多久。不過,至少,現在的我, 每天早晨起床之後,我很期待著今天的工作能帶給我什麼樣不同的挑戰,我更清楚的知道,在忙碌的一天結束之後,我會帶著疲憊的身體,與一顆愉快而且滿足的心情回家。我想,一份令人嚮往的工作莫過於此吧!?

2 Comments

  1. 这样的工作状态很好啊:)加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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